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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 87 版《红楼梦》30 年周年纪念音乐会前,记 87 版《红楼梦》歌曲演唱者 - 陈力

     2017-05-08 08:51      来源:徐伟胜 中外要闻通讯社CNW


今年是1987年电视连续剧《红楼梦》30周年纪念。我是当年87版电视连续剧《红楼梦》歌曲(以下简称《红楼梦》)的主录音师,陈力是主唱,我们结识已有30余载。今年年初,我为写一篇文章《87版<红楼梦>音乐录音花絮-我与王立平老师的<红楼梦>奇缘》,与陈力一起回忆了30年前录音细节,那些情景至今还历历在目。陈力演唱的87版《红楼梦》歌曲已成为一个时代的经典,无可复制,将会永远流传下去。好的作品必须有好演员来唱,我认为王立平老师当年为了找到最合适演唱《红楼梦》歌曲的人,居然花了三年多时间,专门定向培养陈力,是王老师的慧眼觅得未经雕琢的璞玉,今天看来绝对是上上策。


陈力自幼喜欢文娱,尤其是唱歌。青少年时代的她是学校宣传队的文艺骨干,那时已经初显了她天赋的歌喉。她中学毕业后,几经周折曾考入长春京剧团,主攻青衣。后来陈力在一次演出中摔伤就此告别京剧舞台,转行到了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成为一名化验员,同时加入了在长春小有名气的一汽文工团,陈力的歌唱赢得当地观众的注意,在吉林省电视台的《每周一歌》节目中,陈力时常出现在荧屏上。 1982年王立平老师偶然有机会去长影,在当地电视节目中听到陈力清澈、 明亮的嗓音,由此发现了这块無瑕璞玉,也从此改变了陈力的命运。陈力回忆:当王老师担任87版《红楼梦》的作曲之后,便在给长春的她写了一封长长的信。至今,她还记得这封长信的大部分内容,并且着重说到信中的几句话,“……要把困难想在前头,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不知道得到的多还是失去的多,也不都是鲜花和掌声,但无论如何尽快到北京来,参加剧组的第一批学员班的培训……”。 我觉得当时王老师这一段话非常恳切。璞玉成器谈何容易,!要走向成功,王老师和陈力日后需要付出很多精力,这也包括智慧,毅力和牺牲。我们知道陈力的生活并不是一帆风顺,在过去与陈力聊天时,我总是避免提及那些让她伤心的往事,但是我发现陈力的心态是阳光的,她有一颗感恩之心,她对自己的人生选择无怨无悔,她感激她的恩师王立平老师、红楼梦剧组、她的歌迷以及所有帮助过她的朋友。她非常知足她的艺术生涯,能演唱87版《红楼梦》12首歌曲用她自己的话表述:“是她三生有幸,一生的荣光。”


陈力当时抓住了机遇,赴北京加入了当年的《红楼梦》剧组学员训练班。 陈力用这样表述,概括了她在剧组的收获:她称赞王扶林导演的开明和勇气,敢于启用她这样的新人,将一个唱歌演员编入剧组,给予她四年合同,估计这在中国电视剧创作中是绝无仅有的。有了这段经历,不仅使得她有机会能聆听红学泰斗大师们的授课,与剧组演员一起学习琴棋书画,更难能可贵的是王立平老师坚持四年“一对一”的教授,使得她在演唱处理、 声乐审美方面有了极大的飞跃和提高,在文学上更是受益匪浅。她想想自己真是非常幸运,用她的话来说:“这四年在 《红楼梦》 剧组学员训练班的学习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现代人要了解三百多年前故事中人物是不容易的,通过专家解读,在学习班的熏陶,自己一遍一遍读《红楼梦》小说,以 及小说中的诗词,然后自己去理解,学习理解是反反复复的过程,那时我自己经常躺在床上冥想,我如何去表现《红楼梦》中的人物和性格。我真很投入,我等于享受一个相当于博士生的待遇。”


王立平老师觉得唱《红楼梦》需要技巧,更重要的是技巧之外的纯真和青涩感。这对已经形成演唱风格的专业名家,不太可能具备,或者说难度非常大。我非常赞同王老师这个观点, 《红楼梦》歌曲有自己独特的音乐形象,培养陈力这样的新人有可能达到王老师理想中的《红楼梦》歌手。记得1986年,我为杨鸿年童声合唱团录制87版《未来属于孩子》立体声盒带,我问杨鸿年教授“为什么热衷于儿童合唱事业?”他的答复是:“我可以用几年的时间培养出世界一流的儿童合唱团,但是花费同样时间,培养成人合唱团要达到世界一流则不容易。 ”果然如此,1987年杨鸿年童声合唱团应邀赴美国首都华盛顿参加国际童声合唱节,里根总统为这合唱团签署最高鉴赏证书。 历年来这合唱团屡获国际童声比赛金奖杯,已经成为世界上最著名的童声合唱团之一。 上述是培养新人的艺术实践成功例子 , 但是培养新人是要冒风险的。好比投资金融的创业投资股,创业投资股要比绩优股、蓝筹股风险大得多,创业投资股成为垃圾股的可能性极高。 通常由专业名家来推唱一首新歌曲相对容易,因为他们已经有了固定的歌迷,可以确保一定的票房价值,但是我们会说是某某人把这首歌唱红的。只有敢于攀登艺术高峰的人,有自信心的人,才会根据作品要求培养新人,才能给听众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在王老师的作曲生涯中,以他的创作歌曲推出了一批新人,其中一位让他最花费心思的肯定就是陈力。


每当陈力回忆当年在《红楼梦》剧组学员训练班的四年时光,她非常感慨地说:“那一段苦中有乐,乐中有苦,开始时是苦大于乐,后来是乐大于苦,但是现在留给我的却是更多的美好记忆。”当年的训练班是在北京西郊八大处,还住过圆明园,她每周两次到在北京市区的王立平老师家上课,这段路程还是挺远的,她要走出大约30-40分钟田埂小路,然后再赶公交车才能到达。王老师是个具有多方面多才能的词、曲作家,他既能弹也会唱。陈力得益于这位严师真传,王老师不仅教她如何用音乐塑造人物,而且还教她视唱练耳等基本功。


陈力有着得天独厚的优美动听的歌喉,略带京腔,声音透彻,靓丽,而且音色比较宽。她的音准也很好。作为一个录音作品,不同于舞台演出,没有了视觉的感染,听众会更关注音乐与演唱,往往会反复聆听,因此我们对歌手的音准要求非常高,光靠天生好嗓子是远不够的。陈力演唱的87版《红楼梦》12首歌曲,每个音符都是到位的,从专业角度来说,这是她训练有素。陈力并不会弹琴,加上那时剧组训练班也没有钢琴。她是靠校音笛来练声,特别是唱到高音的时候容易跑调,她会吹一下音笛来对音准,至今她练声还是沿用这个方法。我与她开玩笑说:“我最怕听跑调,一个歌手唱歌老跑调就没救了,看来是音笛救了你,这个土法值得推广!”<国产鹦鹉牌半音阶1 3键校音器照片>


陈力在87版《红楼梦》中演了一个只有极少戏份的柳嫂,但是她为了演好这个角色,做了厚厚一叠案头笔记。我们在87版《红楼梦》22集中看到陈力扮演的柳嫂是到位的,她的表演纯朴、自然,真实,形体上优美而松弛。据陈力回忆87版《红楼梦》的总剪辑师傅正义(中国影视剪辑第一人,影视王麻),在剧组解散的联欢会上对她说:“陈力你歌唱得好!你的柳嫂子演的也是非常流畅,到位,你也是一位好演员”。据说扮演王熙凤的邓婕在2005年一次聚会中开玩笑对陈力说,“就一个配角你就这么多的案头笔记,我们几个主演要是像你这样做,不累死了?”上述这段故事说明陈力做事认真专一,肯下功夫。


为了让陈力演唱发挥得更好,我与王立平老师决定87版《红楼梦》歌曲录音采用分期分轨录音工艺,有关细节可在我发表的一篇《87版红楼梦音乐录音花絮》的文章中读到。如果采用同期录音工艺录制一首新的原创歌曲,通常由乐队先排练,歌手在那一刻才听到完整的音乐,才有机会寻找有乐队伴奏的感觉,然后歌手与乐队一起合练,当相互配合默契后,方能开始录音。不少原创歌曲是通过大量的舞台演出,在获得成功后才开始录音。但是影视原创歌曲最先是通过影视传播的,总是录音在先,给乐队与歌手排练的时间往往是非常有限的。原唱也可以比喻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原唱花费的功夫要比翻唱大得多。陈力在87版《红楼梦》歌曲中主唱12首,要按照歌曲中的人物采用不同的处理方法来演唱。 她告诉我,她实际上是运用了换位思考的方法,演唱尽量将自己情感调整进入到当时《红楼梦》人物的情景中,为此,她的确是做足了功课。87版《红楼梦》分期录音先要从节拍打点开始,然后各种乐器分批分组录音,最后才是配唱。为了赶时间,我们每天要加班加点,几乎每天要干到凌晨,这样连续工作了6天。这个录音阶段的工作压力主要是在我与王老师之间,但是我注意到陈力从录音节拍打点时就来了,而且一天不缺席,她还真能熬啊!实际上她这么做是非常有智慧的,这样可为她自己在进唱前赢得更多排练机会。 她在录音棚现场看着歌谱对着拍子,寻找与乐队的感觉,哪怕乐器是不齐全的。她通过6天时间观察体验录音分期分轨工艺流程,熟悉了录音棚的工作环境。这样当轮到她录唱时显得一点都不紧张,倒是像一个经常进录音棚录音的熟练歌手。 <86年底陈力录音现场照片>


87版《红楼梦》歌曲录音工作是1986年底开始的,陈力配唱总共用了4天时间。 1987年1月1日大年初一清晨,在中国剧院(总政歌舞团)录音棚,她完成所有配唱。我至今还清晰地记得,在1986年的除夕,我们几个<陈力、王立平、徐伟胜、郭融融合影照片>就是在录音棚度过的。陈力配唱的最后一首歌曲为《分骨肉》,“恐哭损残年,告爹娘休把儿牵念。”“奴去也,莫牵连”这几句,从1986年的12月31日晚上,一直反复录唱,总有些不满意的地方,过了子夜,直到1987年的元旦凌晨才录制完。王老师对陈力开玩笑地说“这一哭从去年哭到今年,哭了一年才算哭成啊!”当王老师告诉她可以通过了的时候,陈力由于兴奋加疲劳,她竟突然失声,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到此时我们才完成了所有前期录音,东方已经破晓,漫天飘着大雪,到处是银装素裹的景象,瑞雪迎春到,一个好预兆!


陈力花费了将近4年的刻苦努力,做足了功课。那4天的录音配唱,对陈力来说如同是她的87版《红楼梦》学习班毕业大考。在我的记忆中,轮到她录音时,她一点都不显得紧张。她的发挥非常稳定、自如,使那几天的配唱工作进展得很顺利。陈力回忆她在录音时,她是全神贯注的,没有一点杂念,只是尽量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红楼梦》歌曲中的对应人物,跟着音乐倾情演唱。曾经有评论说:陈力的天籁悲音,或许与当年陈力的丈夫因病身亡有关,是感怀身世,她是将自己的情感,完全注入到歌声中,所以能够唱得那么苍凉凄美、肝肠寸断、动人魂魄。我不太赞同这种观点。我觉得陈力的这段不幸经历,与她演唱中表达的情感没有关系。最近,陈力也告诉我:“没有这种因果关系”。我们还可以通过欣赏87版《红楼梦》12首歌曲得以证明。在演唱宝玉的《红豆曲》、怜香菱的《叹香菱》、惜晴雯的《晴雯歌》,讽王熙凤的《聪明累》……,陈力采用了多种演唱处理方法,特别是她唱的《晴雯歌》演唱的方法反差比较大,她唱出了晴雯风流灵巧招人怨的感觉。 这就能说明她的演唱功底厚实,即能够用她多变的嗓音淋漓尽致地表现各种人物的特征。 < 86 年底陈力、 王立平录音现场照片>


我相信好的音乐作品,作曲先要感动自己,然后才能感动演唱/演奏者和广大听众。据王立平老师讲:他为87版《红楼梦》谱曲,前后写了4年半,而其中《葬花吟》的创作,耗时1年零9个月,是他写得最苦,用时最长的一首,写了一稿又一稿,后来那天顿悟:“《葬花吟》这哪里是低头葬花,分明就是昂首问天!”激情来了,一气呵成,旋律也就油然而生,写着写着,他甚至泪流满面。我觉得当时王老师的感觉是入梦了,所谓“一朝入梦,终生不醒”。我非常赞同大家对《葬花吟》的评论:曹雪芹的绝品填词,王立平的淋漓之音,陈力的动情表达,含泪演唱,构成了“黛玉葬花”经典。  《葬花吟》在87版《红楼梦》歌曲录音中也是难度最大的。耗时最长的,乐曲由中西乐队、男女混声合唱、陈力独唱组合而成,场面很大。陈力是非常有灵气的歌手,她声情并茂,用她天籁的悲音在《葬花吟》中成功的表达了林黛玉的昂首天问,使林黛玉的凄美形象更加深入人心,久久不能忘怀。陈力在《葬花吟》中演唱的最后一句“花落人亡两不知”的确能让听众感觉到???  !!!……


一个歌手能做到声情并茂非常不容易,声与情两者有内在关系,不可缺一,而两者兼有的歌手真的不多。我喜欢大提琴的声音,特别是马友友的演奏,他的情感与他的琴声是融合在一体的,听他演奏是一种高级享受。我将人声比喻为最美妙的乐器,我喜欢李双江金子般的嗓音,吐字及其讲究。我们一起去过自卫反击战扣林山前线为战士演出,他演唱《怀念战友》, 《再见吧妈妈》等红歌激情四射。当时,由我负责音响,我每听一次感动一次,他仿佛会将你一起带入他的歌魂之中。我解读这属于音乐的魅力,我会赞叹演唱/演奏技巧,但是往往能让我感动的是声情并茂的演绎。陈力演唱的87版《红楼梦》歌曲声情并茂,极富艺术感染力,特别是《葬花吟》和《分骨肉》在录音半成品阶段已经被乐队和圈内的艺术家们关注了。  《葬花吟》后期合成整整花了一天时间,录音后期制作需要技术加激情,属于录音行为艺术,作为录音师的我被陈力演唱的《葬花吟》深深感动。


原本《晴雯歌》是由中国歌剧舞剧院的女生合唱来完成,但试录后的效果并不理想。 怎么办呢?我记得当时我问了陈力,她能否唱《晴雯歌》?她说会!于是我提出了大胆建议:是否让陈力多次演唱,叠加成合唱效果。王立平老师也欣然同意。最终《晴雯歌》由陈力唱七遍 , 通过后期合成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合唱效果。 当时我们大家都非常喜欢陈力演唱的 《晴雯歌》,并且将《晴雯歌》编排到87版《红楼梦》歌曲盒带的第一首。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陈力演唱《晴雯歌》就是成功地把握了这次机会。今天看来《晴雯歌》相当于陈力毕业考试的加分题目,如果满分按照100分计算,估计王老师会给陈力至少打1 10分。十二是个吉利而神秘的数字,红楼梦有金陵十二钗。由陈力来演唱87版《红楼梦》12首歌曲,不知是否曹雪芹在天之灵的旨意,还是天意巧合?


1987年5月2日,87版《红楼梦》电视剧正式开播,陈力的歌声伴随着《红楼梦》音乐,穿越时空在大街小巷回荡,一时万人空巷,轰动全国,创造了中国电视剧收视的奇观。


87版《红楼梦》的播出获得巨大成功,王立平老师创作的《红楼梦》音乐终于划上了完美的句号。陈力以她那种古今难觅的《红楼梦》歌声一举成名。全国首届音乐录音磁带展播,经过投票,选出了前10名,87版《红楼梦》歌曲录音名列第一。1988年陈力荣获全国首届影视十佳歌手称号,全国投票,她排名第二,仅次于蒋大为,获得首届影视十佳歌手还有刘欢、蒋大为、陈力、郭峰、李谷一、何纪光、骆玉笙……,然而成名后的陈力在国内公众舞台的演唱则是少而又少,她仅在1986年北京展览馆剧场出现在公众大舞台上,这是“国内十大作曲家作品音乐会”,陈力演唱的是王立平《红楼梦》歌曲“叹香菱”和“紫菱洲歌”,那次同台演出的有当时国内著名歌星,彭丽媛,郁钧剑、李谷一、韦唯、刘欢、映秀梅、董文华、毛阿敏、胡晓晴、 李杰……。


1988年1 1月初应温哥华市市长的邀请,陈力和演员美猴王六小灵童(章金莱)与香港地区的著名演员成龙、张学友、谭咏麟、邝美云、玛丽亚、温碧霞、林建明,杜德伟,主持人郑裕玲、 郑丹瑞等,以中国文化使者形象赴加拿大,到温哥华伊丽莎白英女王剧院参加建立圣若瑟儿童医院的筹款义演《欢乐满杏林》。我是1988年7月从北京移居温哥华的,陈力邀请我观摩了这场众星聚集的精彩晚会。如此强大的演员阵容,当时真是一票难求。不少加拿大的著名人士、官员、当地华人有幸赴剧场观看,更多华人是通过当地华语电视台收看这场义演。那场义演非常成功,华侨踊跃捐款,筹款金额达三百多万加币。这让我亲生体会了温哥华华人的力量,难怪孙中三先生曾多次赴海外华侨聚居重镇温哥华,奔走革命,向华侨筹款。


我虽然是陈力87版《红楼梦》歌曲主录音师,但是观摩陈力现场演出还是第一次。


1988年来自中国大陆的留学生和移民不多,我应该是位数不多的亲临者。 那场演出张学友、谭咏麟、邝美云等有电子乐队伴奏,显得特别活跃。而当陈力出场演唱87版《红楼梦》歌曲时,乐队就静下来了,这个反差显得特别大。她出场站到话筒前面,非常自如。随着伴奏带的音乐,她演唱了一首《枉凝眉》,后来又用清唱加唱了一首京剧《苏三起解》。她那天籁之音、声情并茂的演绎以及恰到好处的肢体语言,赢得了观众经久不息的掌声。时任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省督林思齐(译音)先生为陈力和六小灵童等演员颁发了“杰出华人艺术奖”。 那场义演 , 使得陈力当时在温哥华名声大噪。 主办方还特别安排了陈力和六小龄童拜会了中国早期“电影皇后”胡蝶女士(1908-1989)。胡蝶女士晚年隐居在温哥华,隐居后的胡蝶女士很少见外人,陈力回忆说,胡女士对大陆来的演员非常客气,据说还有王丹凤拜访过她。<88年陈力与胡蝶温哥华照片> <与成龙等合影照片若干张> <作者与陈力88年在温哥华照片>


36集电视连续剧87版《红楼梦》共有154名演员,其中只有极少一部分是专业演员,更多演员是通过全国民间大选拔,来自各行各业。87版《红楼梦》顺利开播后,陈力与剧组的大部分演员一样要面临他们今后工作与事业发展的选择。陈力演唱87版《红楼梦》12首歌曲从中国电影出版社获得2千元,而我作为主录音师获得3千元的报酬,在1987年这是一笔不大不小的收入。上世纪80年代正值改革开放初期,那时还没有“北漂”这个词,陈力当时寻求在北京发展。作为“北漂“的生活是非常困难的,一切都得靠自己。我曾听我的战友、原总政歌舞团独唱演员苏萍讲述她的闺蜜李娜在获得成功前,曾经在“北漂”那段时间经历的艰辛万苦,甚至由于生活窘迫睡在大街上,作为一个体制外的歌手真是不容易!后来李娜、苏萍告诉我:她们要出家了。我对此表达惋惜和祝福!陈力非常赞赏李娜的演唱功底,她们是一起“北漂”的朋友,曾经同台演出,她特别喜欢李娜演唱的电影《李双双》中的插曲  《小扁担,三尺三》。<86年李娜、陈力、王立平在南京照片>


88年陈力来温哥华演出时曾告诉我:她开始经商了,也考虑移民加拿大。 之后我与陈力很长一段时间失去联系。后来,我从小报上得知,她的人生真是坎坷。首次做生意就被骗,还受到警方调查,曾在国内引起很大轰动,还好她是无辜的,事情平息后,她去了加拿大。最近我与陈力彼此找出一些老照片,忆往昔,张张照片都有满满的回忆。我从照片上惊讶的发现陈力当年在录制87版《红楼梦》时穿的是加拿大枫叶红夹克衫,今天看来非常时尚。但是,这片枫叶当年对我们是没有感觉的,没想到我和陈力都会日后选择移居加拿大,并生活在同一个城市。


陈力有过坎坷的人生,经历过悲欢离合,也获得过事业成功的喜悦。她目前住在大温哥华,一个闹中取静的城市。 她移民加拿大后过上平平静静的回归家庭生活,这让她有机会弥补她对女儿童年时代的缺失。她女儿4岁那年没了爸,那时太需要她在孩子身边了,而陈力择继续赴北京完成87版《红楼梦》演唱任务,她忍痛割爱将女儿留在长春,由自己的母亲代为抚养。 这个选择让陈力非常内疚,女儿曾经一度非常反叛家庭。 但现在让陈力自豪的是,她女儿在加拿大接受了教育,已成家立业,在世界四大会计师行之一的永安会计事务所担任高级管理职务。 更让陈力欣慰的是她过去的酸甜苦辣得到了女儿的充分谅解。


陈力苦尽甘来,现在她与丈夫俩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她称自己是城市中的农民,这是她最想要的生活。在她家后花园,大约有几分地,这是她的世外桃源。陈力不打牌和麻将,她的爱好是园艺。她津津乐道地说:“我种的都是有机蔬菜和瓜果,清早起床就去地里抓虫子,一抓好几小时。但我非常享受种菜的过程,观察植物发芽、开花、结果,每天看着它们的变化,心里特别高兴。”闲暇之余,她在院子里沏上一杯茶,读一会书,听听音乐,练练声,自得其乐,其乐无穷。陈力动手能力很强,她学会了自己制作苹果醋、果丹皮、苹果干、苹果酒、葡萄酒、李酒、李醋、李干等,尝试着各式各样的农家乐,她种的水果蔬菜最高记录达三十多个品种。她丈夫的一个朋友对陈力说:“你种菜种水果太辛苦了,现在市场上蔬菜水果这么便宜,你为什么要自己种呢?”陈力笑说:“对这样的朋友,我只好无语了。”实际上,陈力与她先生俩是消耗不了这么多农家乐的成果 , 更多的是让朋友来分享。 我们看到她所晒出的不少农家乐的照片,真让人羡慕!我在想她的这套园艺功夫,不会是受曹雪芹《红楼梦》大观园的影响吧?!<陈力的农家乐照片> <作者与王立平在陈力家照片>


今年春节期间,陈力告诉我,她要参加由欧阳奋强发起的北京87版《红楼梦》剧组三十年再聚首活动,并要在6月17日人民大会堂的“红楼梦三十年纪念音乐会”登台演唱。她要再次登台的消息,让我感到非常惊讶!我了解陈力向来办事认真,她脱离舞台有将近30年,要再次登上首都舞台演唱,对一个已经成名的歌手来说是具有很大风险的。 陈力告诉我:她作出这个决定确实非常难,她很清楚自己已经61岁了,并患过两次癌症,她的嗓音肯定无法与30多年以前相比了。开始时她不愿意接这个演出,但是她想到了她的那些歌迷,实在对她太好了,这么多年来一直默默的关心她,面对老师,面对歌迷,面对曾经帮助过她的人,必须用她的演唱方式来感恩,这应该是她义不容辞的担当。她经反复思考她答应了这场演出。作为陈力的朋友,我完全能够理解她的心情与思想动机。 她目前正全身心的投入这场演出准备,为了这场演出她居然放弃了她的园艺,春播的时候她不再播种了。 陈力将当年87版《红楼梦》的制作比喻成为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精神,铭刻着时代符号的精神。这种精神承载着她的梦想,承载着她为追梦所付出的努力和奉献,无论追梦有多难,这样的精神始终在激励和鼓舞她。


我被陈力对艺术的执着精神而深深感动,决定为陈力在6.1 7的首都人民大会堂演出保驾,出任音乐会的舞台音响指导,并再次参与演唱会的录音工作。 在此我预祝“红楼梦三十年纪念音乐会“成功,北京见!

徐伟胜写于温哥华2017年5月2日星期二

作者徐伟胜简历



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歌舞团/中国剧院音响师/主录音工程师,1 988年移居加拿大,曾任职加拿大国家广播公司 CBC Broadcasting,现任 Merging亚洲公司和 Merging Fidelity总裁。

编辑:中外要闻通讯社CN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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